…”杨知廉绕着墓园走了一圈,回到黄惊身边,脸上满是诧异,“黄惊,你确定莫前辈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亲故了?这……这可不像是无人祭扫的荒坟啊。看这规制,当年下葬时就颇费了心思,这些年显然也有人维护。还有这香火……”
黄惊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香炉边缘的灰烬,放在鼻尖轻嗅。是普通的线香味,并无特殊。“莫前辈当年对我所言,确是全家罹难,他亦无其他至亲。”他眉头紧锁,心中疑云密布。是谁?胡不言?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兄,倒是有可能知晓此地并前来祭拜。但他那日告别时,并未提及此事。
又或者……是那个灭了莫鼎满门的幕后黑手,假惺惺的忏悔?这个念头让黄惊心底泛起寒意。但旋即他又觉得不对,若真是仇家,何必多年维持,又何必留下近期如此明显的痕迹?
“怪事。”杨知廉也摸着下巴,“总不会是莫前辈当年还有什么红颜知己或生死之交,默默替他守着吧?”
“先让莫前辈入土为安。”黄惊压下心中翻腾的疑问,无论如何,眼前这处墓园环境清幽,维护良好,让莫鼎在此与家人团聚,无疑是最好的归宿。他解下一直背负的包裹,取出那个收敛了莫鼎骨灰的玉坛,神色肃穆。
在合葬大墓的侧旁,两人动手挖了一个深坑。黄惊将玉坛轻轻放入,覆土掩埋,又寻来一块形状合适的石块,以秋水剑的断柄为工具,艰难却认真地刻上“恩公指玄真人莫公鼎之墓”的字样,立于坟前。
没有盛大仪式,没有香烛纸钱,只有两个年轻人静静的默哀。山风拂过林梢,带来沙沙声响,溪水潺潺,仿佛时光在此刻凝滞。黄惊心中默念:“莫前辈,您托付之事,晚辈已完成。您与家人团聚,安息吧。您的仇,您未竟之事,晚辈黄惊,只要一息尚存,定当竭力。”
完成安葬,黄惊并未立刻离开。那近期祭扫的痕迹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他重新仔细检查墓园,不放过任何角落。杨知廉也帮忙搜寻,两人几乎是一寸寸地查看青砖、墓碑背面、矮墙根部。
终于,在合葬大墓墓碑的背面底部,一处与地面苔痕略有差异的砖缝边缘,黄惊发现了一点异样。他小心地用匕首尖端撬动,那块青砖竟然有些松动。用力取出后,后面是一个浅浅的凹洞,里面放着一个防水的油纸包。
黄惊的心跳猛地加快。他看了一眼杨知廉,对方也凑了过来,眼神警惕。小心地取出油纸包,打开,里面并非金银,也不是武功秘籍,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素笺。
展开素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