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了。”
这带着明显警告意味的话,让黄惊的疑心更重。他猛地向前一步,几乎要跨出门槛,右手如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女杀手的手腕!触手冰凉,却意外地没有想象中的挣扎和反击。
“回答我!”黄惊盯着她的眼睛,语气严厉,“你既然已经脱离了新魔教,为何还能知道如此核心的消息?你现在……到底是什么立场?告诉我这些,又有何目的?”
女杀手被他抓住手腕,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并非因为手腕被制,更像是某种深埋心底的情绪被触动。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阴影,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我要是说……栖霞宗那一晚,我……并没有杀任何人。你信吗?”
黄惊抓着她手腕的力道下意识地紧了紧,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他缓缓摇头,眼神冰冷:“我不信。那一夜,火光冲天,尸横遍野,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你是他们中的一员。”
女杀手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回答,嘴角扯出一丝极淡、极苦的弧度。她没有试图辩解,而是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语调,开始讲述:
“我自记事起……就在那里了。一个没有名字,只有编号的地方。所有能记起来的记忆,就是日复一日地打熬筋骨,没日没夜地练功,学习如何更快、更准、更狠地杀人。不能停,因为停下来的人……都死了。他们用恐惧、用疼痛、用同伴的尸骨,磨掉我们所有多余的情感,只留下对命令的绝对服从,和对死亡的冰冷漠视。”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同浸透了血与冰,让黄惊仿佛看到了那个黑暗、残酷、毫无人性的训练场。
“我们那一批……最后只剩下十个人。通过了所谓的‘考核’,成了可以执行任务的‘工具’。栖霞宗那一晚……是我第一次,离开那个牢笼,执行真正的‘任务’。”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黄惊,望向虚无的夜空,眼中似乎倒映着那晚的血与火。
“我以为……我的心早已被锻打得如同钢铁般坚硬冰冷。可是……当我真的站在那片喊杀声与惨叫声中,看着那些原本鲜活的生命在眼前一个个倒下,看着那些与我年龄相仿的弟子眼中最后的光芒熄灭……我的手,在抖。我的剑,第一次……没有按照命令刺向要害。”
她的话,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尘封的过往。黄惊紧紧抓着她手腕的手,不知何时力道松了一些。他能感受到她手腕传来的细微颤抖,以及那冰凉皮肤下,压抑了太久的痛苦波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