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针尖,刺痛了蒙放的皮肤,更刺穿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看来这神捕司的总捕也不是啥硬气的人哈。蒙放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自称“剑魔”的怪人,绝非虚言恫吓。那嘶哑话语中蕴含的决绝,是真正经历过生死、手上沾过血的人才有的冷漠。
黄惊这数月来的经历,早已将那个药铺中温和的少年磨砺得心如铁石。他亲眼见过宗门的覆灭,感受过家不能归的绝望,体会过在义庄与老鼠争食的屈辱,更手刃过凶徒。他深深明白,面对新魔教这等行事毫无底线的恶徒,仁慈与退让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唯有比他们更狠、更决绝,才能在这残酷的江湖中撕开一条生路,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所以现在的他当真不介意手上沾染鲜血。
蒙放贵为神捕司总捕,平日里高高在上,执掌生杀大权,何曾受过这等濒死的威胁与屈辱?此刻在纯粹的死亡威胁下,他抖如筛糠,脸色惨白如纸。他内心疯狂挣扎着,黄惊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数,完全打乱了新魔教在婺州的精心布局。明晚子时与正道盟的交易至关重要,若是缺了他这个关键环节的协调与暗中调度,计划很可能功亏一篑!届时,组织的惩罚……
两害相权取其轻。对组织惩罚的恐惧,终究敌不过眼前立刻就要丧命的现实。
“我…我说!我都说!”蒙放终于崩溃了,他瘫软在树下,声音带着绝望:“但我有个条件!你…你必须保证放我一条生路!还有…还有你答应我的,越王八剑的线索!”
他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望着黄惊。
黄惊心中暗喜,压力终于奏效,撬开了这只硬壳蚌。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甚至带着几分嫌恶,用匕首轻轻拍打着蒙放的脸颊,发出“啪啪”的轻响,嘶哑道:“那得看你吐出来的东西,值不值你这条烂命了,还有越王八剑的消息很贵的哦。俺对你们那劳什子新魔教知道的不多,但也肯定不少。要是让俺发现你哪句是瞎编乱造,故意糊弄俺……”
他凑近一些,浑浊的眼中寒光四射,语气阴森:“后果,你懂的。”
蒙放浑身一颤,连连点头,如同捣蒜:“不敢!绝对不敢!我说!我都说!”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犹豫都吐出去,开始颓然地交代:
“我…我确实不知道教中有两位主人…我加入新魔教,最初是因为他们承诺助我坐上神捕司高位,排除异己…后来,为他们做了不少事,越陷越深,就…就回不了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