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放背靠着粗糙的树干,大口喘息着,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不仅仅是因为肩头的伤口,更是源于内心巨大的惊恐。他身为神捕司西方总捕,对江湖上成名的英雄、新晋的翘楚,不敢说了如指掌,也至少心中有数。可眼前这个自称“剑魔”的乞丐,武功路数之博杂诡异,简直闻所未闻!青云派、苍云派、沈家……这些毫不相干的绝学在他手中信手拈来,虽形貌不同,其神韵威力却不容小觑,更兼那深不可测的内力,这完全超出了蒙放对“高手”的认知范畴。
最要命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麻痹与阴寒正从左肩的伤口处,顺着经脉缓缓向心脉侵蚀。他自己匕首上淬的毒,他再清楚不过——“幽魂引”,毒性猛烈,若无独门解药,半个时辰内必定心脉冻结而亡!
黄惊似乎看穿了他的恐惧,他抬起手,将那沾着蒙放黑血的匕首凑到眼前,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嘴里发出“啧啧”的怪笑声:“嘿嘿嘿……自作自受哦,蒙总捕。这匕首上的毒药味道不错吧?俺不急,俺们可以慢慢耗,就是不知道蒙总捕你这千金之躯,还能撑多久呢?”
那嘶哑的声音如同魔音灌耳,每一个字都敲打在蒙放濒临崩溃的神经上。他脸色越发青黑,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咬牙道:“你…你到底想怎样?!”
黄惊佝偻着腰,慢悠悠地踱步上前,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俺嘛…避世久了,刚出来走动,就听说江湖上出了个什么‘新魔教’,好像挺有意思的。俺就想知道知道,这新魔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教主是谁?老巢在哪儿?都有些什么好玩的花样?”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诱惑:“你把你知道的,关于新魔教的一切,都老老实实告诉俺。要是说得俺满意了…嘿嘿,俺心情一好,说不定还能告诉你一柄‘越王八剑’的下落哦?那可是了不得的神兵利器,比你这破匕首强多了。”
黄惊深谙“围城必阙”的道理,不能将人逼到绝路,必须给他看到一线生机和巨大的利益诱惑。至于越王八剑的下落,自然是信口胡诌,反正他跟蒙放是两个阵营的,骗他毫无负担。
蒙放听到“越王八剑”时,眼神明显波动了一下,但更强烈的还是对“幽魂引”的恐惧。他试探性地,动作极其缓慢地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目光紧紧盯着黄惊,生怕他暴起发难。
黄惊只是嘿嘿笑着,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他自便。
蒙放如蒙大赦,赶紧拔开瓶塞,将里面唯一一颗腥红色的药丸倒入口中,囫囵吞下。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