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异响。紧接着,他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由灰败转为一种诡异的潮红。
旁边的沈漫飞亦是如此,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额头青筋暴起。
“哥!”沈妤笛吓得脸色惨白。
“别动!”黄惊低喝,眼神却紧紧锁定着二人的反应,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成败在此一举!
“噗——!”
几乎是不分先后,胡不言和沈漫飞猛地侧头,各自喷出一大口浓稠漆黑、散发着恶臭的血液!这口黑血喷出,两人身体的颤抖反而渐渐平息下去,原本急促而微弱的呼吸,开始变得悠长、平稳起来。
最为显着的变化是他们的脸色,那笼罩着的死灰色和诡异的潮红迅速褪去,虽然依旧苍白虚弱,却已然焕发出一丝属于活人的生机!
“毒…毒解了!”黄惊伸出手指,搭在沈漫飞的腕脉上,仔细感应了片刻,眼中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毒性已被化解,侵蚀之力停止了!接下来,只需好生调理,恢复内伤元气即可…”
“太好了!哥!胡先生!”沈妤笛喜极而泣,紧紧抓住沈漫飞的手,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绝望,而是失而复得的温暖。
凌展业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幸好被旁边的周昊扶住。
杨知廉也咧开嘴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眼中的欣喜却掩藏不住。
黄惊看着榻上呼吸趋于平稳的两人,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缠绕的、隐隐渗出血迹的布条,心中百感交集。他这以身试毒换来的“百毒不侵”,今日竟真的救下了两条性命。这或许是莫鼎前辈和那段非人折磨,留给他最残酷也最珍贵的一份礼物。
危机暂时解除,但院外的血腥,袭击者的来历,以及明日即将开启的、吉凶未卜的陵寝之行…所有的谜团与压力,并未散去,反而更加沉重地压在了他的肩头。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彻底沉下的夜幕,以及夜空中那几颗疏朗却冰冷的星辰,缓缓握紧了拳头。
无论如何,他必须走下去。为了查明宗门真相,为了莫鼎的遗愿,也为了…身边这些可以托付生死的同伴。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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