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显眼的灰白头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抬手虚扶:“不必多礼。黄小友,请坐。”
待黄惊在下首坐定,宋应书也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黄小友,关于断水剑……老夫也就开门见山了。此剑确属栖霞宗传承之物,按道理,你作为栖霞宗目前唯一明确的传人,交还于你,本是应当。”
他话锋微微一转,带着几分无奈:“然而,现实情况,想必小友自己也清楚。你年纪尚轻,修为虽……颇为奇特,但终究尚未真正成长起来。怀璧其罪,那夜的追杀便是明证。如今江湖暗流汹涌,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这柄剑。将此剑交还与你,非是物归原主,反而是将你置于炭火之上,祸福难料。”
他轻轻叹了口气,继续道:“更棘手的是,本阁何正功掌教已闭关多时,极少过问江湖俗务,对此事也未留下明确指示,只让老夫……便宜行事。这让老夫,很是为难啊。”
黄惊静静地听着,目光始终停留在宋应书脸上,试图从他那温润平和的表情和眼神中,找出一丝一毫对断水剑的觊觎或贪婪。然而,他看到的只有坦诚、些许无奈和一种居于高位的审慎。这位大长老,至少表面上,并未显露出明显的私心。
厅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良久,黄惊抬起头,没有直接回应关于断水剑的归属问题,而是问出了盘旋在他心头许久的困惑:
“宋长老,晚辈心中有几点疑惑,不知当问不当问。”
宋应书微微颔首:“小友但说无妨。”
黄惊目光澄澈,语速平稳,却字字清晰:
“第一,栖霞宗地处南地,衍天阁远在北地,两地相隔何止千里。为何我栖霞宗惨案发生不过数日,远在北地的衍天阁便能得知消息,并迅速牵头组建这‘正道盟’?”
“第二,方才宋长老言及,何掌教已多年不过问江湖事。那么,提出组建这‘正道盟’的,究竟是衍天阁中的哪位?目的又是什么?”
“第三,事发至今已有月余,正道盟声势浩大,宣称要彻查真相。那么,究竟查出了多少关于那些黑衣杀手来历的线索?”
“第四,”黄惊的声音微微转冷,“那夜荒野围杀,杀手目标明确,时机精准。晚辈的行踪,除了几日前曾与徐前辈高足凌展业少侠有过一面之缘外,应无人知晓。那些杀手是如何得知的?正道盟内部,关于消息泄露一事,又可曾彻查过?内奸,揪出来了吗?”
一个个问题,如同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