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了。」
毛有德站在码头上,指挥着手下布防。他望着远方的顺化方向,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东江军的弟兄们,终于又有了用武之地。
海风越来越大了。
阮文禄被捆成了粽子,丢在税关的角落里。张献忠大马金刀地坐在原本属于港务官的太师椅上,靴子踩在了案几上。
「将军,」毛有德进来禀报,「港口已全部控制。缴获安南军弓二十张,竹枪三十柄,鸟铳十支,腰刀五把。」
张献忠嗤笑:「穷酸。」
他站起身,走到了窗前。码头上,闽南商会的商人正在组织人手搬运着物资。郑芝虎的乡党们早就打点好了一切,就等这一刻。
「告诉弟兄们,」张献忠对百夫长道,「眼睛都放亮些。阮主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
「是!」
百夫长退下后,张献忠独自站在了窗前。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了金红。他想起离京前一日,陛下在清华园便殿召见了他。
那时崇祯负手而立,望着清华讲武堂操场上训练的学员:「献忠,朕有一件重要之事交给你做,此事非你莫属!」
张献忠当时跪在了地上:「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皇帝转身,自光如炬:「记住,阮主现在被北方的郑主压迫,朝不保夕,绝对没有再和大明、蒙兀儿为敌的胆子。所以,你只要下手够黑够快,一举夺下会安。这座安南商港,就会成为咱们从安南取得救命粮的关键口岸!具体怎么做,郑芝虎会和你说的。」
现在,这座据说能救活无数中原饥民的口岸就在他张献忠脚下了。
夜色渐深,海港灯火通明。大明的水手和蒙古武士在码头巡逻着,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一艘小船悄悄驶离了港口,朝着顺化方向而去。船上是阮文禄的副手,赶着去向阮主报信。
张献忠站在瞭望台上,看着那小船消失在了夜色中。他不但没有阻拦,反而露出了一丝冷笑。
「去吧,」他轻声说,「正好替皇上给阮主带个话。」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郑芝虎不知何时也上来了。
「阮主收到消息,再派人过来,最快也要三天。」郑芝虎说,「这三天,够咱们做很多事了。」
两人并肩而立,望着漆黑的海面。远处有雷声隐隐传来,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
一天后,顺化宫里,阮主阮福源正对着一份急报大发雷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