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烛光摇曳,映得年轻天子的侧脸格外冷硬。
小船靠上了岸边。张献忠第一个跳下了船,靴子陷进了湿软的沙地里。他环顾着四周,码头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缩在棚屋下的安南渔民,惊恐地望着这群不速之客。
「列队!」张献忠喝道。
毛有德带着手下迅速地排成了两列。脚步声整齐划一,铠甲碰撞声叮当作响。
动静惊动了港口的守军。一个穿着阮主官服的高瘦男子带着二十几个兵丁匆匆赶来。
那些兵丁又黑又瘦,握着竹枪的手都在发抖。
「你们是什么人?」那官员用生硬的闽南话喝道,「敢擅闯会安港?本官阮文禄,会安港监督!」
张献忠掏了掏耳朵,问身旁的通译:「这瘦猴叽里呱啦地放什么屁?」
通译是郑芝虎安排的闽南商人,立刻躬身道:「将军,此官说您和天兵是化外野人,要立刻驱逐出海,否则格杀勿论!」
张献忠豹眼一瞪,怒极反笑:「直娘贼!敢辱我天朝!」
他猛地挥手:「拿下!」
毛有德第一个扑了上去。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左手按住了阮文禄的肩膀,右手已经抽出了短统抵住了他的后心。其他汉子如狼似虎般扑上,瞬间将阮文禄的亲兵缴械制服了。
「你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阮文禄挣扎着喊道,「我是阮主亲封的港务官!」
张献忠走了过去,一脚踩在了他的背上:「老子管你是谁?敢挡大明皇帝的路,就是找死!」
他擡头对通译道:「告诉他,这码头,大明征用了!」
通译战战兢兢地翻译着。阮文禄面色惨白,还想争辩,却被毛有德用破布塞住了嘴。
控制码头的行动快如闪电。毛有德分派着手下,一队控制税关,一队占据仓库,还有一队爬上了最高的瞭望台。整个过程不到一灶香的时间,港口已易主。
岸上的动静,尽收「天朝宝船」号上众人的眼底。
郑芝虎放下瞭望远镜,对沈廷扬和孙守礼笑道:「二位大人请看,恶人需有恶人磨。
张将军这把快刀,用在此处,正是恰到好处。」
沈廷扬望着码头上飘扬的大明旗帜,苦笑摇头:「下官只是担心,阮主那边该如何交代?」
「交代?」孙守礼尖声笑道,「明明是会安的广南伪官对大明、蒙兀儿不敬。小小一个广南藩主,怎么可能承受大明、蒙兀儿的怒火?现在,该阮主给咱们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