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先干着,以后看表现。”
林动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安排一个工作只是举手之劳,“现在,你先去办正事。”
他提高声音,对着门外道:“小陈!”
刚才那个保卫员立刻推门进来。
“带何叔去楼下,易中海那间。让他们……好好聊聊。”林动吩咐道,语气平淡,但“好好聊聊”四个字,却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寒意。
“是!”保卫员立正,然后对何大清做了个“请”的手势:“何师傅,这边请。”
何大清深吸一口气,放下水杯,站起身。他没有立刻走,
而是对着林动,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嘶哑但充满了力量:“林处长,谢谢您!我……我一定不辜负您!”
说完,他直起身,眼中那簇仇恨和决绝的火苗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转身,跟着保卫员,迈着一种混合了急切、仇恨和即将复仇快意的步伐,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
林动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慢慢喝了一口。
凉茶入喉,带着更清晰的苦涩,却也更加提神醒脑。
何大清这把刀,已经磨快了。
现在,该让他去会会那个曾经将他玩弄于股掌、如今却已成瓮中之鳖的“老朋友”了。
易中海。
你的末日,从这一刻,才真正开始。
楼下,阴冷潮湿、弥漫着霉味和淡淡尿骚味的“小黑屋”。
易中海蜷缩在角落铺着的、散发着一股馊味的烂草席上,
身上那件原本体面的蓝色工装又脏又皱,沾满了污渍。他头发蓬乱,脸颊凹陷,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整个人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二十岁,
再没有了往日“一大爷”的从容和威严,只剩下一种被囚禁、被恐惧反复折磨后的颓败和麻木。
他呆呆地望着对面墙壁上湿漉漉的水渍,脑子里乱哄哄的,
一会儿是林动那冰冷无情的脸和“三千块买命钱”的条件,一会儿是家里老伴儿此刻不知如何筹钱的凄惶,
一会儿又是自己可能面临的、漫长的牢狱之灾……绝望像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咔哒。”
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
易中海身体一颤,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是又要提审?还是……林动改变主意了?
铁门被推开,带进来一股走廊里更加阴冷的空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