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从九幽地府传来,“你在基隆的老母亲,今年快七十了吧?
身体好像不太好,有哮喘?你每个月偷偷寄回去的那点‘补助’,
够她买药吗?你说,如果‘掌柜’觉得你已经没用了,
甚至成了累赘和隐患,他会不会发个电报回去,
让人‘好好照顾’一下你那年迈多病的老母亲?比如,
让她老人家‘意外’摔一跤?或者,吃错点什么药?”
“呜——!!!”林伟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绝望到极点的嘶吼,
身体疯狂挣扎,眼珠子死死瞪着许大茂,里面充满了血丝、恐惧,
以及最后防线被彻底击碎后的崩溃。许大茂知道,火候到了。
他猛地伸手,扯掉了林伟嘴里的破布。
“我说!我都说!别动她们!求求你!别动我娘!别动招娣!我说!我全说!
!”林伟的声音嘶哑破裂,带着哭腔和彻底的崩溃,语无伦次地嘶喊着,
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名单!我有名单!在我……
在我办公室,第三个抽屉暗格,笔记本封皮夹层里!
有一份……一份我偷偷记的……联络过的,怀疑的……
所有人的代号,真名,住址,单位……还有……还有军部那个……
是……是总参动员部的一个处长……姓高!代号‘青山’!
他……他提供过部队换防和装备采购的计划……我都记下来了!
保险柜钥匙……在我相好那里,床底下砖缝……
银行保险柜凭证,在笔记本最后一页贴着……我都给你!全给你!
只求你们……放过我娘……放过招娣……给我个痛快……求你们了……”
他像倒豆子一样,将隐藏在最心底、最致命的核心秘密,
伴随着极致的恐惧和哀求,一股脑地倾泻而出。
什么组织纪律,什么叛徒下场,在家人和隐藏财产被精准点破、
面临即刻毁灭的威胁下,全都化为了乌有。他现在只求速死,
只求眼前这个魔鬼能信守“承诺”,放过他在乎的人。
许大茂强压着心中的狂喜,示意角落里面无表情的记录员务必一字不差地记下。
他脸上露出一个残忍而得意的笑容,凑到林伟耳边,低声道:
“早这么痛快,何必受这些罪?放心,你娘和你相好、闺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