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
看到了雷栋瘫坐在地的绝望模样。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平静的弧度,
对着漫天的飞雪,轻声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冬天来了,该清场了。”
远处,轧钢厂的方向,保卫处小楼依旧灯火通明。
三百名经过整顿和淬炼、已然成为铁板一块的保卫员,
在周雄、林武、赵四的带领下,枕戈待旦,
保卫处地下审讯室区域的走廊,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消毒水、
冷汗和恐惧混合后的、难以消散的气味。
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显得有些沉重。
林动推开那扇厚重的、刷着暗绿色油漆的铁门,走进“一号”审讯室。
预想中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的场面并未出现,
反而看到了一副让他都有些意外的景象。
林伟,那个几个小时前还趾高气扬、威胁要给他“造”证据的公安总局副局长,
此刻像一摊被抽掉了骨头的烂泥,瘫在那张特制的铁椅子上。
他并没有被上“老虎凳”,也没有被五花大绑,只是双手被铐在扶手上。
然而,他整个人的状态,比任何受刑的囚犯看起来都要凄惨十倍。
他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深蓝色的毛料公安制服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
紧贴在佝偻的脊背上。脸上毫无血色,嘴唇是吓人的青紫色,
上下牙齿不受控制地快速磕碰,发出“咯咯咯咯”的、令人心烦意乱的轻响。
额头上、脸颊上、脖子上,布满了豆大的、冰冷的汗珠,
顺着灰败的皮肤往下淌,将他里面的白衬衫领子都洇湿了。
那双曾经充满倨傲和阴狠的眼睛,此刻完全失去了焦距,瞳孔涣散,
眼神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如同实质般的恐惧,
偶尔闪过一丝濒临崩溃的呆滞。
鼻涕眼泪糊了满脸,混合着汗水,显得狼狈不堪到了极点,
哪里还有半分副厅级干部的威严?
而站在他对面的两名保卫员,一个姓孙,面相普通,是周雄的心腹;
另一个年轻些,此刻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们手里什么刑具都没拿,只是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椅子上抖成一团的林伟。
听到开门声,两人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