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情波动,
只是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情绪的眼睛里,
锐利的寒光如同淬火的冰刃,更加凛冽了几分。
他缓缓地、极其沉稳地从那张象征着权力和威严的高背皮椅上站起身,
动作不疾不徐,绕过宽大的、光可鉴人的红木办公桌,
走到了依旧蜷缩在地上、哭得几乎背过气去的何雨水面前。
他没有立刻弯腰去扶她,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只是静静地、居高临下地看了她几秒钟。
那目光冷静、审视,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评估意味,
仿佛在确认这痛苦的真实性和可利用的价值。
然后,他才弯下腰,伸出右手,用稳定而有力的动作,
从何雨水那双因为过度用力、悲痛和紧抱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的小手中,
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此刻仿佛也浸透了血泪的牛皮纸文件袋。
他直起身,拿着文件袋,步履沉稳地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坐下。
将文件袋放在光洁的桌面上,解开缠绕的棉线,取出里面厚厚一沓材料。
最上面是区邮局出具的、盖着鲜红公章的正式证明文件,
证明所附材料真实有效,系从原始邮政档案中调取复印。
下面,是厚厚一摞泛黄的、带着岁月痕迹的邮政汇款单存根复印件,
纸张边缘已经有些破损,但上面的字迹、邮戳、签名或指印依旧清晰可辨。
每一张汇款单上,收款人一栏,都工工整整地写着“易中海”三个字,
后面有时会加括号备注“转何雨柱、何雨水”,
金额从十元到十五元不等,
时间跨度从五十年代初,一直持续到去年年底,几乎从未间断。
汇款人一栏,则无一例外是“何大清(保定)”。
再下面,是几份挂号信和平信的邮寄登记存根复印件,
寄件人同样是“何大清(保定)”,
收件人同样是“易中海(转何雨柱、何雨水)”,
时间也与汇款单大致对应。
铁证如山。冰冷,客观,无法辩驳。
一笔笔汇款,一封封信件,如同一条条无形的鞭子,
抽打在何雨水和何雨柱兄妹过去十几年苍白饥饿的岁月上,
也抽打在易中海那副道貌岸然、悲天悯人的虚伪面具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