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从牙缝里抠出来寄给我们的血汗钱,活命钱!
吃香的,喝辣的,在院里人模狗样地装他的大善人!装他的道德楷模!
他还假惺惺地,每个月从他那多得吃不完的定量里,
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施舍给我们几斤发霉的、带着虫眼的粮票,
几个又冷又硬、能砸死狗的馊窝头!
让我们对他感恩戴德,把他当祖宗一样供着!
把他当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我和我哥……我们还傻!我们还蠢!我们还天真!我们真的就信了!
我们傻乎乎地叫他易大爷,把他当亲人,当长辈,当恩人!
我哥为了他,可以去跟院里任何说他不好的人拼命,
可以去得罪全院子的人,被人骂成傻柱,当成笑话!
我们……我们被他卖了,被他敲骨吸髓,喝干了血,吃尽了肉,
还傻乎乎地替他数钱!还把他当成这世上对我们最好的人!
呜呜呜……天啊!我们怎么这么傻!这么蠢啊!!!”
何雨水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她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从跪姿瘫软下去,
蜷缩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瘦小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悲伤、愤怒、悔恨
和那被彻底颠覆的十几年认知,而剧烈地抽搐、痉挛。
那哭声里蕴含的绝望,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滔天怒火,
对过去十几年非人般苦难生活的血泪控诉,
混合着她作为一个少女最后的、彻底崩塌的尊严和世界观,
让整个办公室都弥漫着一股沉重到令人窒息、
仿佛能拧出鲜血和泪水的悲惨气息。
许大茂站在旁边,脸上之前那邀功请赏的得意和兴奋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点被这突如其来、如此惨烈赤裸的真相揭露所震撼到的无措和茫然,
仿佛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人性中最黑暗、最歹毒的一面;
也有点事不关己的、下意识的冷漠和疏离,毕竟这不是他的爹,不是他受的苦;
更多的,则是一种急于想表现、却又不知该如何介入的尴尬。
他偷偷地、飞快地瞟了一眼办公桌后,
依旧稳如泰山、面无表情的林动,心里七上八下。
林动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明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