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硬硬的边角硌着肋骨,
带来一种真实而微痛的触感,才稍稍安心。
然后,她开始检查自己。
换上了她最“整洁”、最“体面”的一套衣服——
一件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的碎花旧棉袄,
虽然袖口和肘部都打着颜色不一的补丁,但针脚细密。
一条同样洗得发白、裤脚短了一截的蓝布裤子。
头发仔细地梳过,虽然枯黄稀疏,但梳得一丝不乱,
在脑后扎成两个紧紧的小辫,用最便宜的红头绳绑着。
脸上还用冻得通红的手,就着昨晚剩下的一点冷水,用力擦了擦,
洗去泪痕和灰尘。
她要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利索些,
不能一副哭哭啼啼、邋里邋遢的样子
去见邮局那些“公家人”,
更不能在林处长和许队长面前丢脸。
收拾停当,她坐在床边那张摇摇晃晃的破木板床沿上,
心跳依旧很快,像揣了面小鼓,“咚咚咚”地敲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纷至沓来,交织碰撞。
期待。
邮局之行,真的能揭开父亲失踪的真相吗?
那些尘封了十几年的汇款单、信件记录,真的还在吗?
如果真的找到了,证明了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罪行……
那她和哥哥,是不是就真的能脱离苦海,
拿回属于他们的东西,过上正常人的日子?
哥哥是不是就不用再那么累,那么苦?
恐惧。
万一……万一什么也查不到呢?
万一爹当年真的就是那么狠心,一分钱没寄,一封信没写呢?
或者,万一易中海早就把证据销毁得一干二净了呢?
那她怎么办?
林处长会不会觉得她没用,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那张两千块的欠条……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还有哥哥,如果他知道了真相,
知道了自己敬若神明的“干爹”
可能是害得他们家破人亡的仇人,他能承受得住吗?
他会信吗?还是会暴跳如雷,认为她在胡说八道,甚至……动手打她?
还有一丝冰冷的庆幸。
幸好,她遇到了林处长。
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