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写得很大,笔画因为用力而穿透了纸背。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用拇指沾了沾许大茂适时递过来的红色印泥,
在那三个字旁边,重重地、清晰地按上了一个鲜红刺目、仿佛带着血色的指印!
按完手印,她像是被抽干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和灵魂,
手一松,钢笔“当啷”一声掉在桌面上,滚了几圈。
她自己也如同烂泥般,瘫坐在身后的长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额头上、鼻尖上全是冰冷的汗水,脸色苍白如鬼,眼神空洞,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耗尽了所有生机。
林动面无表情地拿起那张墨迹未干、指印鲜红的“欠条”,
就着灯光仔细看了看,确认姓名、金额、条款无误,特别是那个鲜红的指印清晰完整。
然后,他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将欠条递给一旁早就等得心焦的许大茂,淡淡吩咐道:
“收好。保管妥当。”“是!处长!您放心!我一定拿命保管好!”
许大茂如同接过圣旨,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接过,仔细地折好,
放进怀里最贴身的、带扣子的内袋,还用力按了按,确保万无一失,
心里对林动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恩威并施、将人彻底掌控于股掌之间的手段,
佩服得简直五体投地,敬畏到了骨子里。
处长这手段,实在是太高了!一张轻飘飘的“欠条”,既拿了足以致命的把柄,又试出了何雨水报仇的决心,还彻底断绝了她任何反水、退缩的可能!
高!实在是高得没边了!“行了,既然你有了报仇的决心,也有了……书面的保证。”
林动站起身,走到墙边,看着挂历上明天的日期——星期一,
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淡和掌控感,
“明天,星期一,各单位正常上班。许大茂。”
“在!”许大茂立刻挺直腰板,如同接受军令。
“明天一早,你以红星轧钢厂保卫处调查职工重大历史遗留纠纷、核实涉及厂内职工家属合法权益受损情况的名义,
开具正式的、盖有保卫处公章的外调介绍信。
然后,带何雨水同志,去区邮政总局。申请调取查阅何大清,自其离开四九城后,所有从河北保定地区寄往南锣鼓巷95号院这个地址的
邮政汇款单存根、汇票兑付记录,以及挂号信、平信的邮寄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