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墙壁上挂钟的秒针,“咔、咔、咔”地走着,
每一秒都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那令人窒息的沉默被打破了。
何雨水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脸上的泪痕还没干,新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可她眼中的神色,却已经彻底变了。
那里面没有了彷徨,没有了犹豫,
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境、退无可退后的、破釜沉舟般的狠厉,
和一种近乎献祭般的、令人心悸的绝望与决绝。
她往前挪了一小步,离坐在桌后的林动更近了些,
几乎能感受到林动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无形的、冰冷的压力。
她仰起那张苍白瘦削、泪痕狼藉的小脸,看着林动,
声音压得极低,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却带着一种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
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和献祭意味:
“林处长,我知道……我们何家,对不起您家。
以前的事,是我们何家错了,大错特错。
我……我替我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傻柱,
替我们何家那些不懂事的先人,
给您,给您家,郑重道歉。对不起。”
她顿了顿,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量,
或者说,在逼迫自己说出那个早已在心底盘旋、却羞于启齿的交易:
“只要您能帮我查清我爹的真相,帮我讨回公道,
把易中海那个披着人皮的畜生送进他该去的地方……
我……我什么都愿意做!真的,什么都行!”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颤栗:
“我……我虽然年纪还小,身子还没完全长开,瘦,没二两肉,
模样也……也普通。可……可我听话,我勤快,
我什么活儿都能干!
我……我可以给您家当牛做马,
洗衣服,做饭,打扫屋子,
伺候林奶奶和晓娥婶子!
只要您给我一口饭吃,给我一个地方住……”
她的脸颊因为极致的羞耻和说出这种话的自我厌恶,烧得通红,
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但她死死盯着林动的眼睛,仿佛在逼迫自己完成这场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