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叫什么事儿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唉,这院子,看来是真的要彻底变天喽……
往后这日子,怕是消停不了喽……”
林动骑着车,穿过一条条熟悉而狭窄的胡同,
车轮碾过青石板和泥土混合的路面,发出规律的“沙沙”声。
暮色愈发浓重,天际最后一抹昏黄也被深蓝的夜幕吞噬,
零星的路灯投下昏黄模糊的光晕。
寒风掠过耳畔,带着深冬特有的、干冷刺骨的气息。
很快,95号院那熟悉的、斑驳的如意门楼就出现在视线中。
然而,还没等他下车,甚至还没完全靠近院门,
里面就传来一阵又高又哑、
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般尖利和破音的咆哮骂声,
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又像是垂死野兽不甘的哀嚎,
在傍晚相对寂静的胡同里显得格外刺耳、突兀。
正是傻柱那标志性的、此刻却因过度嘶吼而彻底变调的破锣嗓子。
“……林动!我操你八辈祖宗的!
你个生孩子没屁眼的王八犊子!给老子滚出来!
有种抓人,没种露头是不是?!当缩头乌龟了?!
易大爷招你惹你了?!啊?!不就是看上聋老太太那两间破房子了吗?!
你至于把人往死里整?!往绝路上逼?!还他妈伪造遗嘱?!
我呸!易大爷是那种人吗?!
他老人家在院里德高望重几十年,吐口唾沫是个钉!
你们保卫处就是他妈一群疯狗!
一群闻到腥味就扑上去乱咬的疯狗!
许大茂!我日你先人!你个绝户的玩意儿!拿把破枪吓唬谁呢?!
有本事你现在就出来!崩了老子!往这儿打!来啊!
不敢开枪你就是我孙子!”
骂声毫无章法,充满了最恶毒的诅咒和最粗鄙的谩骂,
在四合院相对封闭的空间里反复冲撞、回荡,
带着一股子穷途末路、彻底疯狂的绝望和戾气。
中院、前院不少人家都或明或暗地开着门,
有人探出半个脑袋,脸上带着惊恐、好奇、厌烦或是幸灾乐祸的复杂表情,
飞快地瞟一眼西厢房门口那个跳脚叫骂的身影,
又像被烫到似的赶紧缩回去,只留下一条狭窄的门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