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惊鹌鹑般不住跺脚、
眼睛却如同探照灯般死死盯着厂门口方向的身影,
就映入了林动的眼帘。
是三大爷闫富贵。
看到林动推着车出来,闫富贵那双藏在厚厚玻璃镜片后的小眼睛骤然一亮,
如同发现了救命稻草,也顾不得体面,赶紧小跑着迎了上来。
他跑得有些急,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里拉出一道道短促的轨迹,
脸上堆满了急切,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惶恐。
他搓着手,那双手因为寒冷和紧张而显得有些僵硬,
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还不住地、神经质地往四周瞟着,
仿佛在进行的是一场见不得光的秘密接头。
“林处长!林……林处长!您可算下班了!我等您好一会儿了!”
闫富贵凑到近前,几乎要贴到林动的耳朵,
嘴里喷出的热气带着一股浓重的、劣质烟草和隔夜食物混合的难闻气味。
林动停下脚步,单脚支地,稳住了自行车,
目光平静地落在闫富贵那张写满“有大事发生”的脸上,
几不可查地蹙了蹙眉,声音平淡:“三大爷,有事?”
“有!有!大事!出大事了!”
闫富贵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声音因为激动和刻意压低而显得更加尖细急促,
他再次紧张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熟人靠近,
才用那种近乎耳语的音量,急促地说道:
“傻柱!是傻柱那混不吝的玩意儿!
一下午,就在您家门口堵着!骂街!
从太阳还没偏西就开始骂,一直骂到天擦黑,骂了得有小半个钟头了!
嗓子都喊劈了,跟破锣似的,还在那儿嚷嚷!”
“哦?”林动眉毛微微向上一挑,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邻居动态,“骂什么了?”
“还能骂啥?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车轱辘话!”
闫富贵一脸苦相,眉头拧成了疙瘩,
仿佛那些污言秽语是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的一般难堪,
“骂您林处长不讲街坊情面,心狠手辣,
把易中海易大爷往死里整,毁了一大爷几十年的好名声。
骂许大茂队长狗仗人势,拿把破枪吓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