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想凭借自己的力量坐起来,
哪怕只是换个稍微不那么难受的姿势,
可手腕上那副崭新的、闪着冰冷寒光的钢制手铐,
不仅束缚着他的双手,更像一道沉重无比的枷锁,
压垮了他最后一丝残存的、属于“八级工易师傅”的尊严和力气。
他只能像条离水的鱼,徒劳地在地上扭动了两下,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痛苦而屈辱的喘息。
还没等他浑浊昏花的老眼适应这骤然降临的黑暗和混乱,
也没等他看清这间囚笼的全貌——
角落里那堆更加黑暗的、散发着浓重霉烂气味的稻草深处,
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响动,仿佛有老鼠在活动。
紧接着,一个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又像是被砂纸狠狠打磨过喉咙、
带着浓重哭腔和一种神经质般颤抖的声音,猛地响了起来,
在死寂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刺耳:
“谁?谁来了?!是不是……是不是放我出去的?!
是不是上面来通知了?!快!快放我出去!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那声音说到一半,仿佛认出了被扔进来的人影轮廓,
或者说,听出了那声痛哼的熟悉感,猛地顿住,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随即,发出一声充满了难以置信、荒诞
和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希望还是更深的绝望的惊呼:
“易……易师傅?!是您吗?!易中海易师傅?!”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声,像是一块冰冷的巨石沉入了无底寒潭。
借着气窗透进来的那点微弱、摇曳的光线,
他勉强眯起昏花的老眼,朝着声音传来的角落望去。
只见在那堆发黑霉烂的稻草边缘,
蜷缩着一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瘦小佝偻的人影——
头发如同被狂风蹂躏过的枯草,蓬乱肮脏地耷拉着,遮住了大半张脸;
露出的部分脸庞,沾满了不知是泥灰、泪痕还是其他污渍,几乎看不出原本的肤色;
只有一双眼睛,在昏暗中闪烁着一种混合了极致的惊恐、长期囚禁导致的呆滞,
以及刚刚被这意外闯入者点燃的、微弱的、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冀光芒。
不是那个在四合院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