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极致的怒火和怨毒,声音嘶哑:
“李怀德!你少在这儿跟老子装好人!说风凉话!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打的什么算盘!你巴不得我倒霉!你好趁机上位!”
“我打什么算盘?”李怀德嗤笑一声,毫无惧色地迎着他的目光,
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老杨,你这话可就不凭良心了。
我今天过来,可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我是来救你的!来给你递台阶下的!
你摸着胸口问问自己,刚才要不是我及时出现,
给了林动一个面子,也给了你一个下来的坡,
你以为林动那条疯狗,能这么轻易就带着人走了?
他能让你这么全须全尾地站在这儿?做梦吧你!
他今天不把你最后那点脸皮撕下来踩进泥里,他就不叫林动!
今天这事儿,算你欠我个人情,天大的人情!”
杨卫国胸口一闷,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喉头又是一甜。
欠人情?他今天当着全车间人的面,被林动羞辱,被许大茂戏耍,
威严扫地,颜面尽失,最后还要欠你这个趁机落井下石、敲诈勒索的小人一个人情?!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中的奇耻大辱!
他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因为李怀德说的,至少部分是对的。
如果没有李怀德这个“和事佬”出现,林动会不会有更激烈的手段?他不敢想。
“你……你想怎么样?”杨卫国从几乎咬碎的牙关中,
一字一顿地挤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甘和冰冷的恨意。
“简单。”李怀德好整以暇地弹了弹自己一尘不染的袖口,
仿佛在弹去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松,仿佛在讨论晚上吃什么菜,
“一车间主任老王,年纪确实大了,精力不济,
今天这事也证明他遇事慌乱,不堪大用。
该动动了,给他安排个清闲点的岗位,颐养天年。
我有个亲戚,在二车间当副主任,年轻,有冲劲,技术过硬,管理也有一套,
调过来顶老王的缺,正合适。你觉得呢?”
“你休想!”杨卫国几乎是不假思索,一口回绝,
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
一车间是轧钢厂产量最大、技术最核心的车间,主任位置至关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