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动从鼻腔里淡淡地应了一声,不再多言。
他最后看了一眼脸色灰败、眼神空洞、
仿佛已经认命、又仿佛在积蓄着更深怒火的杨卫国,
用那种平淡的、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
“杨厂长,那我先回处里处理案件了。
后续情况,会按规定向厂党委和您汇报。您先忙。”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停留,转身,
双手重新插回裤兜,迈着那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从容不迫的步伐,
朝着车间大门外走去。
许大茂赶紧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小跑着跟上,
重新弯下了腰,脸上又换回了那种狗腿子般的谄笑。
四名保卫员也立刻收队,动作整齐划一,
如同一道移动的深蓝色墙壁,簇拥着林动,
很快消失在车间大门外,
只留下一地淡淡的烟草气味和那股挥之不去的、名为“林动”的凛冽威压。
直到那深蓝色的身影彻底消失,
车间里那令人窒息到极点的、凝固般的压力,
才仿佛被戳破了一个口子,略微松动了一些。
工人们纷纷长出了一口气,
彼此交换着惊恐未定、心有余悸的眼神,
可当他们再次偷偷看向依旧僵立在原地的杨卫国时,
那眼神中曾经纯粹的敬畏和服从,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怜悯、疏离、畏惧,
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他们知道,经此一事,杨厂长在厂里的威信,已经崩塌了。
李怀德脸上那点假模假式的笑容也慢慢收敛起来,
他踱步到杨卫国身边,距离很近,
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压低声音,
语气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告诫,却又暗藏机锋:
“老杨,不是我说你,今天这事儿,你办得是真臭,臭不可闻。
易中海那点破事,证据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铁案如山!
你掺和进去干什么?还想保他?你保得住吗?
还跟林动那种人硬顶?你当他手下那三百多条枪,是烧火棍?是摆设?是跟你讲道理用的?”
杨卫国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李怀德,
里面燃烧着压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