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不惧”、“据理力争”、如何“灵活运用条例”震慑对方、
最后如何“顾全大局”留下人“保护”杨厂长、自己回来请示……等等过程,
添油加醋、极尽渲染地描述了一遍。
他重点突出了自己如何“维护了保卫处的威严”和“林处长的脸面”,
而杨卫国又是如何“气急败坏”、“以权压人”、“公然威胁”,
试图将事件定性为“厂长阻挠执法”。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带着一丝忐忑和期待,观察着林动的脸色。
毕竟,枪指厂长,当众将一厂之长软禁在车间,这事做得太过,捅破了天。
万一处长觉得他擅作主张,把事情闹得太大,不好收场……
林动靠在宽大舒适的椅背上,听完许大茂那带着明显表功和夸张成分的汇报,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赞许,也没有怒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
发出“笃、笃、笃”的、规律而沉闷的声响,
仿佛在计算着什么,又仿佛只是无聊的消遣。
这沉默的几秒钟,对许大茂来说,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
他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林动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许大茂脸上,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高,听不出情绪:
“枪,拔了?”
“拔……拔了,处长。”许大茂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干。
“上膛了?”林动继续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吃饭了吗”。
“上……上了。”许大茂感觉后背的冷汗更多了。
“指着杨厂长了?”林动的目光似乎锐利了一瞬。
“没……没直接指着他脑门,”许大茂赶紧解释,声音有些急,
“但……但那阵势,那意思,他肯定感受到了!我身后兄弟们的枪也都亮出来了!”
林动又沉默了,手指的敲击声停顿了片刻。
就在许大茂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沉默的压力压垮时,
林动忽然,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那不是生气,也不是赞许,而是一种……玩味,
一种洞悉一切后的、带着些许欣赏和“孺子可教”意味的打量。
那眼神,就像驯兽师看着自己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