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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地大步流星走出了钳工一车间,
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如同敲打在每个人心头的战鼓。
车间里,陷入了一种比刚才拔枪对峙时更加诡异、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机器早已彻底停摆,只剩下一些管道中残余蒸汽泄漏发出的、
如同垂死呻吟般的“嘶嘶”声。
几百个工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的木偶,僵硬地躲在各自的掩体后,
连偷看的勇气都在那四名保卫员冰冷目光的扫视下消散殆尽,
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茫然。
而被四名“警卫”无形中“保护”在中央、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的杨卫国,
如同被剥光了衣服、钉在耻辱柱上示众的小丑,
独自承受着四面八方那无声的、却比刀剑更锋利的目光凌迟。
他站在那里,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像被无数无形的鞭子反复抽打,
每一道目光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尊严和权威上,发出“滋滋”的焦糊声。
前所未有的巨大耻辱感和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奇耻大辱!
这绝对是他在红星轧钢厂经营十几年,登上权力顶峰以来,
所遭受的最沉重、最彻底、最无法洗刷的奇耻大辱!
而这一切,竟然只是源于一个他平日里根本看不上眼的小小保卫队长!
而此刻,许大茂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回了保卫处那栋森严的小楼,
他心跳如擂鼓,不是因为后怕,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兴奋和即将向主人邀功的迫切。
他连门都顾不上敲,直接一把推开处长办公室厚重的大门,冲了进去,
因为奔跑和激动而气喘吁吁。
林动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似乎在看,又似乎没看。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许大茂那因为兴奋而涨红、额角见汗的脸上。
“处……处长!”许大茂喘了两口粗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呼吸,
但声音依旧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颤抖,
他开始手舞足蹈、唾沫横飞地将刚才在钳工一车间发生的一切,
如何“依法抓人”、如何遭遇杨卫国“蛮横阻挠”、
自己如何“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