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泽。
棺材前头摆着个缺了口的旧瓦盆,里头稀疏地烧着些黄草纸,
纸灰随着阴冷的风打着旋儿升起,混合着焚香的气味和冬日的寒气,
在灵棚内外弥漫,非但没有庄严肃穆之感,
反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凄惶、敷衍和寒酸。
这些都是刘海中跟闫富贵两人,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
用易中海和傻柱“孝敬”的那一百块钱,“精打细算”、“货比三家”置办来的。
用他们的话说,这叫“花小钱,办大事”,
“既体面了老太太,又对得起易师傅和柱子的孝心”。
纸人纸马倒是糊得挺大,但做工粗糙,色彩艳俗,
立在灵棚两侧,在寒风中微微晃动,透着几分诡异。
院里稀稀拉拉来了些人。大多是同院的街坊邻居,
脸上挂着程式化的、或真或假的悲戚,聚在灵棚附近,低声交谈,
目光却时不时瞟向棺材、账桌,或者易中海等人。
也有几个是聋老太太生前偶尔走动、住在附近胡同的老街坊,
拄着拐,颤巍巍地来鞠个躬,叹口气,便摇着头离开,背影寥落。
易中海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半旧的、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对襟棉袄,
胳膊上缠着一截崭新的黑纱,与他那身旧衣服形成刺眼的对比。
他拄着那根枣木拐棍,努力挺直佝偻的背,站在棺材旁侧前方,
脸上挤出一副沉痛哀戚、仿佛天塌地陷般的表情,眉头紧锁,嘴角下垂,
接受着前来吊唁者或真心或假意的“节哀顺变”、“保重身体”的安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除了极少数的同情,更多的是探究、打量、玩味,
甚至是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和鄙夷——
看吧,这就是那个“一大爷”,干娘死了,房子没影,自己腿瘸了,级别降了,
还在强撑着“孝子”的体面。这些目光像针一样,
刺得他脸上那副悲痛面具几乎要维持不住,握着拐棍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傻柱则穿着一件袖口磨破、露出棉絮的旧棉袄,
头上还缠着许大茂“教育”后留下的、已经有些脏污的纱布,
蹲在棺材前头的瓦盆边,机械地、一张一张地往火里添着黄纸。
火光映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