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然不知,此刻,街道办主任的办公室里,
许大茂正带着五个穿着整齐保卫制服、腰挎武装带、面色冷峻的保卫员,
大马金刀地坐在林主任对面,唾沫横飞、义正辞严地强调着
轧钢厂保卫处对“职工家属遗产问题”的“高度关切”
和“不可推卸的监管责任”,要求街道办全力配合,
严防有人利用死者侵占国家财产。
他更不知道,就在同一时间,管辖此片的派出所值班室里,
值班民警刚接完一个来自轧钢厂保卫处的正式电话,
正在值班记录本上郑重地记下一条:
“接红星轧钢厂保卫处通报,南锣鼓巷95号院
已故五保户聋老太太(李王氏)遗产(后院正房两间)事宜,
可能涉及伪造文书、诈骗国家房产等违法犯罪行为。
该处已介入调查。要求我所如遇相关人员持所谓‘遗嘱’
办理公证、见证或因此引发纠纷报警,
需立即控制人、证,并第一时间通报
轧钢厂保卫处许大茂队长(电话:xxxxxx)协同处理。”
一张由权力、规则和提前布控编织而成的无形大网,
已经悄无声息地、严密地张开,笼罩了整个四合院,
笼罩了街道办和派出所,正等待着某个怀揣“美梦”和“伪造文书”的猎物,
自投罗网,撞个粉身碎骨。
而易中海,还沉浸在独吞两间正房、彻底翻身的美妙幻想中,
怀揣着那张被他视若珍宝、实则为催命符的“遗嘱”,
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一步一步,浑然不觉地,
走向那张早已为他准备好的、名为“法律”和“权力”的网中央。
他的结局,在他按下那个紫药水手印的瞬间,或许就已经注定。
时近傍晚,冬日的天色暗得早,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四合院上空,
透着一股沉郁的寒意。院里,中院那片相对宽敞的空地上,
已经用竹竿、白布、黑纱,勉强搭起了一个简陋的灵棚。
白布是浆洗得发硬的旧布,边角还带着补丁;
黑纱是不知道从哪儿凑来的,颜色深浅不一。
灵棚正中,停着一口薄木板钉成的、刷着劣质黑漆的棺材,
在昏黄的光线下反射着廉价而冰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