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蹑手蹑脚地翻箱倒柜,终于在抽屉角落找到一个落满灰尘、
几乎空了的紫药水小瓶子(他分不清红紫,觉得颜色差不多)。
他拧开盖子,里面只剩一点点深紫色的粘稠液体。
他用一根细铁丝蘸了一点,小心地、均匀地涂抹在自己的大拇指指腹上。
然后,他重新坐回炕沿,拿起那张承载着他全部野心的“遗嘱”,
对着“聋老太太(画圈)”那个位置旁边,用尽全身力气,
重重地、稳稳地按了下去!
一个深紫色的、略带粘稠感的、清晰的拇指螺纹印,
赫然印在了略显粗糙的信纸上!
印泥的紫色虽然和通常的红色略有差异,
但在昏暗光线下,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
反而更添一丝“陈旧感”和“真实感”。
易中海拿起这张新鲜出炉、墨迹(其实是紫药水)未干的“遗嘱”,
再次对着光线,仔细地、贪婪地看了又看。
圆圈模仿得惟妙惟肖,手印清晰完整,行文“合理”,日期“恰当”,
还有“代笔说明”……完美!太完美了!
有了这张纸,那两间他梦寐以求的正房,就是他的了!
是他易中海的私有财产了!街道不认?
那就拿着这份“遗嘱”去闹!去街道办事处拍桌子!去区里举报!
他易中海在四合院几十年,在轧钢厂几十年,
难道还争不过一个毛头小子林动?这份“遗嘱”,
就是他的尚方宝剑,是他的翻身仗!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搬进那两间宽敞明亮、铺着青砖、阳光满屋的正房,
坐在宽敞的堂屋里,泡上一壶高碎,悠闲地听着收音机,
接受着院里那些势利眼们羡慕、嫉妒、不得不低头问好的场景。
而林动?只能在前院他那间“暴发户”式的新房里干瞪眼!
傻柱?那个没用的东西,给他口饭吃就不错了,还想分房子?做梦!
巨大的喜悦和即将到手的财富,让他兴奋得浑身发抖,脸色潮红。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张“遗嘱”折成一个小方块,
又找来一小块干净的油纸仔细包好,然后郑重其事地
塞进自己贴身内衣缝制的暗袋里,还用手按了按,
感受到那硬硬的触感,才彻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