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不能无视这份“遗嘱”,否则闹起来,街道也理亏。
到时候,他再豁出老脸去闹,去求,去撒泼,
房子至少有七八成把握能落到他手里!
至于遗嘱……易中海的目光落在炕桌上那几张纸中的一张——
那是一张聋老太太以前去街道领每个月那点微薄五保户补助和粮票时,
需要签字(画押)的领取凭证存根。
老太太是个睁眼瞎,一个大字不识,所谓的“签名”,
就是由街道办事员抓着她的手,在指定位置画一个歪歪扭扭、几乎不成形的圆圈,
然后再让她用大拇指蘸了印泥,在旁边按个手印。
那张存根上,就有这么一个丑陋的、墨迹模糊的圆圈,
和一个颜色已经有些黯淡的红色拇指印。
易中海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咧开,
露出一个得意而阴险的笑容。这笔迹……哦不,这“圈迹”,画得可真够“抽象”的,
跟小孩子涂鸦差不多,毫无章法,毫无特征,太好模仿了!
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模板”!
他拿起那支旧钢笔,拧开笔帽,笔尖因为干燥和分叉,有些滞涩。
他用力甩了甩,又对着笔尖哈了几口热气,
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向那瓶用口水勉强化开的红印泥,蘸了蘸,
让笔尖裹上一层暗红色的、黏糊糊的“墨汁”。
接着,他屏住呼吸,在一张从傻柱那里要来的、
相对干净些的空白信纸抬头位置,开始小心翼翼地、
一笔一划地模仿着存根上那个圆圈。
开始还有点生疏,画出来的圈要么不圆,要么太大。
但他不急,有的是时间。他就像最耐心的匠人,
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描摹。画了十几个之后,他停笔,拿起那张“模板”存根,
和自己最新画出的几个圈对比。昏暗的光线下,
那些圆圈越来越像,越来越接近那种歪斜、无力、仿佛随时会断掉的“神韵”。
到最后,他选出一个自己最满意的,
几乎和存根上那个圈有八九分相似,足以以假乱真。
“兹有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居民,聋老太太(本名李王氏),
因年事已高,体弱多病,感念干儿子易中海多年如一日,悉心照料,情同母子,恩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