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女儿,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现在,你是烈属的儿媳妇,是保卫处长的妻子,是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家属!
咱们的腰杆子,硬得很!
以前那些因为出身带来的小心翼翼、忍气吞声,从今天起,都给我扔了!
咱们不欺负人,但也绝不再让人欺负!
咱们就堂堂正正、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日子,
把自家的小日子过红火,过舒坦,比什么都强!”
娄晓娥听着丈夫这番掷地有声、充满力量和底气的话语,
看着他那双深邃而坚定的眼眸,
一直潜藏在心底深处的那丝因为出身而带来的自卑和不安,
仿佛被阳光彻底驱散。她眼眶微红,用力地点头,声音带着哽咽,
却无比清晰坚定:“动哥,我明白了!我真的明白了!
以前是我想岔了,总觉得自己矮人一头……以后不会了!
我就是你林动的媳妇,是咱们老林家的人!
咱们一家人,齐心合力,把日子过好!谁也别想再小瞧咱们!”
“哎,这就对了!”母亲也抹了抹眼角,脸上绽开了舒心的笑容,
“一家人和和美美,比啥都强!咱们不惹事,也不怕事!”
下午的阳光带着一种慵懒的暖意,斜斜地、
毫不吝啬地打进李怀德办公室那扇擦拭得干净明亮的玻璃窗,
在光滑的水泥地面上投下一块边缘清晰、明晃晃的、随着时间缓慢移动的光斑,
将空气中的浮尘都映照得清晰可见。
林动带着林倩,再次推开了那扇厚重的、象征着副厂长权威的办公室门。
李怀德正悠闲地翘着二郎腿,深陷在宽大舒适的皮质转椅里,
手里捧着一个印着“先进生产者”字样的白搪瓷缸子,缸口冒着丝丝热气。
他正慢条斯理地吹着漂在深褐色茶水表面、打着旋儿的几片粗茶梗沫子,一脸惬意。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见是去而复返的林动,还带着妹妹林倩,
脸上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讶异,但迅速被那副惯有的、圆滑热情的笑容取代。
他放下缸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目光饶有兴致地在林动那看不出情绪的脸上
和林倩带着明显拘谨、好奇和一丝不安的脸上扫了个来回,
拖长了声调,带着调侃的意味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