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开来。
他的背影,佝偻得像一棵被狂风骤雨彻底摧折、再也无法挺直的老树。
林动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公务。
他推着自行车,继续不紧不慢地往后院蹬去。
到了贾家门口,只见贾东旭正抱着头,蹲在自家低矮的门槛上,
唉声叹气,脸上写满了愁苦和绝望。屋里,隐隐传来秦淮茹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啜泣声,
还有棒梗和小当因为害怕而发出的细微呜咽。
听见自行车轮碾过的声音,贾东旭茫然地抬起头,
当看清是林动时,吓得浑身一哆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猛地从门槛上弹了起来,脸上挤出个比哭还要难看十倍的笑容,
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无尽的恐惧和讨好:
“林……林处长,您……您回来了……”
“嗯。”林动停下车子,单脚支地,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吃了吗”,
“给你妈送被褥和吃的去了吗?小黑屋晚上凉,别让她冻着。”
“送……送去了。”贾东旭声音发颤,连连点头,仿佛林动的关心是什么天大的恩典,
“许……许队长收了,还……还让我转告,说会……会按规定提供伙食。
林处长,我娘她……她年纪大了,又是个妇道人家,胆子小,
她真不是存心的,就是一失手……您看在她也为厂里贡献过(指贾东旭顶岗),
看在我媳妇还大着肚子的份上,能不能……能不能跟许队长说说,从轻……”
“法律上的事,量刑定罪,我说了不算,许大茂说了也不算。”
林动打断了他语无伦次、带着哭音的哀求,语气依旧平静,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规则感,“保卫处会依法、依规进行调查,
该走的程序,一样不会少,该核实的证据,一点不会漏。
最后是移送司法机关,还是厂内处理,要看调查结果的性质认定。
我能向你保证的只有一点——”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贾东旭充满希冀又满是恐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不会因为任何私人恩怨,对你母亲贾张氏进行超出规定的‘特别关照’,
或者施加额外的压力。一切,都会严格按照保卫处工作条例和相关的法律法规来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