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相视一笑,办公室里刚才那点微妙的气氛瞬间变得融洽而默契,
一种基于共同利益和互相认可的同盟感更加牢固。有些话,无需说得太明,彼此心照不宣。
林倩在旁边听着,虽然对里面那些复杂的算计和博弈还不能完全理解,
但也听出了最关键的意思——房子,真的有戏了!
而且是由副厂长亲自运作,哥哥早已打通了所有关节!
巨大的喜悦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瞬间冲昏了她的头脑,
让她脸蛋儿瞬间涨得通红,看向哥哥的眼神里充满了无以复加的崇拜和依赖,
仿佛哥哥是无所不能的神。
“不过嘛……”李怀德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又微微皱起,
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点,提出了一个看似微不足道、实则可能成为变数的顾虑,
“易中海那个人,我了解,表面老实,内里执拗,而且好面子。
这次在老太太后事和房子上吃了这么大亏,丢了这么大脸,
他会不会狗急跳墙,明着争不过,就去街道胡搅蛮缠,或者写匿名信举报什么的?
虽然掀不起大风浪,但癞蛤蟆跳脚背,不咬人它恶心人啊。
万一闹得不好看,对林倩同志以后住进去,也是个麻烦。”
“他拿什么去闹?凭什么去举报?”林动闻言,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冰冷而满含不屑的嗤笑,
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话,“论级别,他现在就是厂里一个普通的、扫厕所的八级工,
连个班组长都不是,有什么资格对厂里的福利分房指手画脚?
论道理,那房子是国家的公有财产,分配权在产权单位街道和协调单位厂里,
他易中海一个跟房子产权、分配毫无关系的外人,有什么法律依据、政策依据来插手?
论人情……”
他顿了顿,掸了掸烟灰,语气里的讥诮几乎要溢出来:
“他连给他那所谓‘干娘’办个体面丧事的钱,都不愿意独自承担,
还要拉着傻柱分摊,被我在院里当众戳穿,颜面扫地。
这样一个不孝不义、连表面功夫都做不好的伪君子,
有什么脸面,有什么资格,去争老太太身后留下的房子?
他要是真敢去街道闹,或者写什么狗屁举报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