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的手微微用力,指节发白,
强自清了清嗓子,
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
摆出一副虽然悲痛但不忘大局、
且隐含主持之责的“主事人”模样:
“林……林处长,现在说这个……恐怕不太合适吧?”
他声音带着刻意的沉重和一丝不赞同,
目光扫过地上盖着白布的尸体,又环视一圈院里那些眼神闪烁的邻居,
“老太太……尸骨未寒,人就这么躺在这儿,
咱们做晚辈的、做邻居的,
是不是该先商量商量……这后事该怎么办?
让老人入土为安,才是头等大事啊!”
他刻意提高了些音量,带着点儿多年来
作为“一大爷”发号施令时惯有的、试图引导舆论的腔调:
“老太太在咱们这四合院住了几十年,
风风雨雨都经历过,没儿没女,孤苦伶仃一辈子。
现在人走了,咱们这些老街坊邻居,是不是该念着点旧情,
大家伙儿一起凑凑份子,出点力,
给老太太办个体体面面的后事,风风光光地送她最后一程,
也让她在下面能瞑目?
这也是咱们院儿里团结互助、尊老爱老的体现不是?”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既彰显了他的“重情重义”和“领导”意识,
又把压力和责任巧妙地分摊给了全院,
更隐晦地试图重新确立自己在院里的“话事”地位。
立刻,几个平时跟易中海走得近的,
或者习惯性附和、不想得罪人的,
或者单纯觉得该“表示表示”的邻居,点头附和起来。
“是啊是啊,一大爷说得在理。人死为大,先办后事要紧。”
“老太太怪可怜的,咱们是该帮衬帮衬。”
“我……我家也不宽裕,但我出五毛!表表心意!”
“我出一块!多了没有,一块钱还是拿得出来的!”
……
易中海听着这些零零散散的附和,
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名为“欣慰”和“掌控局面”的神情,
腰杆似乎都挺直了些。
他正准备再趁热打铁,说几句“感谢大家”、“齐心协力”的场面话,
把操办丧事的主动权牢牢抓在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