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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警告你,她是街道办正式备案的军烈属!
在区里民政部门那也是挂了号的!是有根脚的!
你没有任何确凿证据就胡乱抓人,惹出麻烦,捅到上面去,
你一个小小的副处长,担待得起吗?!你还要不要你的前途了!”
林动终于抬起眼皮,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
仿佛在看一个胡搅蛮缠的糊涂蛋般的怜悯和讥诮。
他甚至懒得站起来,只是身体悠闲地往后一靠,
舒舒服服地陷进柔软的皮质椅背里,翘起了二郎腿,
一只手指有节奏地、轻轻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在这寂静而紧张的对峙中,显得格外刺耳。
“杨厂长,”他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和剖析,
“您这顶‘滥用职权’、‘不顾大局’的大帽子扣下来,可真够沉的,
差点把我这小小的副处长给压趴下。”
他伸出右手食指,慢条斯理地说道:
“第一,保卫处具有独立办案权,在接受涉及厂区安全、职工利益及周边秩序的重大举报时,
有权先行调查取证,这是部里和市局明确规定的章程,是原则!
不是您凭着厂长身份,上下嘴皮一碰,说一句‘命令’就能轻易推翻的。
要是谁都来这么一句‘我命令你放人’,那还要国法厂规干什么?
还要我们保卫处干什么?摆设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