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过?
一股邪火混合着巨大的屈辱感,如同火山爆发般直冲脑门,
瞬间烧掉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当下他也顾不得什么领导风度、什么影响不好了,
带着那个同样面如土色、手足无措的秘书,怒气冲冲地跟着闯进了保卫处办公楼,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噔噔噔”沉重而急促的回响,
显示出主人内心的暴怒。
他熟门熟路地直奔二楼尽头那间挂着“副处长”牌子的办公室。
“砰!”一声巨响,办公室那扇原本虚掩着的门被杨卫国用蛮力狠狠推开,
撞在后面的墙上,又弹回来,发出痛苦的呻吟。
杨卫国黑着脸,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般闯了进来,
秘书则战战兢兢地停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满脸惶恐。
林动正安然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好整以暇地用一块雪白的棉布,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那支心爱的配枪。
乌黑的枪管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听到破门声,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专注地擦拭着枪身,
仿佛进来的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直到将一个部件擦拭得锃亮,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慵懒和讥诮:
“杨厂长,进门之前先敲门,这是幼儿园小朋友都懂的基本礼貌。
您这受党教育多年的老革命、老领导,总不会连这点规矩都忘了吧?
还是说……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了?”
他边说,边轻轻吹了吹枪管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话里的刺儿,比指着鼻子骂还让人难受!
杨卫国被这话噎得脸色更黑,如同锅底。
他强压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几个大步冲到办公桌前,
双手“啪”地一声重重拍在光滑的桌面上,身体前倾,
试图用身高和职务带来的气势压迫坐在那里的林动,
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扭曲变形:
“林动!你少在这里跟我阴阳怪气!我现在以红星轧钢厂厂长、党委书记的身份,
正式命令你!立刻!马上!无条件释放聋老太太!
她年纪那么大了,身体又不好,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
万一在你们这儿出点什么事,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