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不打一处来,
直接劈头盖脸地厉声质问,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动脸上了:
“林动!你少在这里跟我嬉皮笑脸的!你搞什么名堂!啊?!
谁给你的权力随便抓人?还是个七老八十、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太!
聋老太太那么大年纪了,在院里住了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们就这么对待老人?还有没有一点革命的人道主义精神!
还有没有点尊老爱幼的起码觉悟!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
林动脸上那点勉强挤出来的假笑,在听到“人道主义”“尊老爱幼”这几个字时,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
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论窗外的西北风,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人:
“杨厂长,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也不敢苟同。
保卫处接报办案,依法行使职权,这是上级赋予我们的职责,
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有人实名举报,性质恶劣,
我们立案调查,这是天经地义的程序正义!
至于下不下得去手,有没有人道主义……”
他刻意顿了顿,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把刮刀,
缓缓地、极具压迫感地扫过杨厂长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
“那得先看看,她到底犯了什么事儿!对敌人仁慈,就是对人民残忍!
这个道理,您这个老革命,应该比我更懂吧?”
“举报?谁举报的?哪个混账东西乱嚼舌根子?”
杨卫国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立刻逼问,
他下意识地以为是院里哪个和聋老太太有仇的邻居趁机报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