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
“厂里今天上午的事,我后来也隐约听说了些风声……唉,杨厂长那个人啊,有时候做事是急躁了些,考虑不周。
要是他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妥,产生了误会,林科长你看,需不需要我豁出这张老脸,找个机会,帮着在中间说道说道?
毕竟大家都在一个厂子里共事,磕磕碰碰在所难免,但总归还是要以大局为重,以和为贵嘛。有什么疙瘩,说开了就好。”
林动缓缓吐出一串细长的烟圈,透过淡蓝色的烟雾,看着娄半城那双看似温和、实则深处闪烁着精明的眼睛。
他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只是那笑意冰冷,并未抵达眼底。
“娄董的好意,林动心领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您说得对,误会说开了就好。但是,娄董,有些事儿,它不是误会两个字就能轻轻揭过去的。”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在柔软冰凉的真皮座椅上轻轻划了一道,仿佛划开了一条无形却深不见底的鸿沟,
声音也沉下了几分,带着一丝压抑的寒意:
“比如,杀父之仇,能靠说道理来调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