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呀,我进保卫处这么多年,头一回见技术科那帮大爷这么低眉顺眼!
您这招‘立规矩’真是太绝了!太提气了!这下我看谁还敢把咱们保卫处当成是后娘养的小妈生的!”
周雄挥舞着拳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
林动正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低着头,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那支五四式配枪。
乌黑的枪管、泛着蓝光的套筒、黄澄澄的子弹,被拆解成几个部件,整齐地摊放在铺在桌面的雪白棉布上。
他拿着一小块沾了枪油的绒布,极其专注地擦拭着每一个部件,动作轻柔而熟练,
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窗外斜射进来的夕阳余晖,给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上了一层硬朗的金边。
听到周雄连珠炮似的汇报,林动连头都没抬,声音平淡得像在评论窗外的天气,没有一丝波澜:
“这就飘了?老周,你这定力还得下功夫练。才哪儿到哪儿?”
他用绒布细细擦拭着枪膛内部,继续用那种没有起伏的语调说:
“立威,不是为了摆谱抖威风,更不是为了看别人对我们点头哈腰。那是小孩子斗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