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事了?
你看他那怂样,跟上了趟法场似的!”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师傅,朝着保卫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对同伴们说。
旁边一个稍年轻点的技工嗤笑一声,吐出一口辛辣的烟圈:
“这有啥稀奇?你没听说吗?林阎王……哦不,林副处长,上午在厂务会上,那是拍了桌子的!
直接问杨厂长,保卫处到底有没有权管厂纪厂规?说再有人把保卫处当摆设,他就直接上报部里保卫局!
我的老天爷,那气势!杨厂长当场脸就绿了,屁都没敢放一个!”
“啧啧,了不得!真是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林动这小子,年纪轻轻,这股子狠劲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吧?
这下好了,保卫处真成了‘阎王殿’了,咱们以后干活也得多加小心,别犯到他手里。”
另一个老师傅摇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毕竟,严格按规章办事,虽然麻烦点,但对老实干活的人来说,未必是坏事。
一下午的时间,这股无形的风已经吹遍了轧钢厂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需要流转到保卫处协办、审核、签字盖章的文件,无论是申请夜间加派巡逻的,
还是需要协查车间里丢失铜料零件的,甚至是工会想借调两个保卫员去维持周末职工联欢会秩序的,
全都一板一眼地走了新规矩。该填表的填表,该打报告的打报告,该盖公章的盖公章。
整个轧钢厂,仿佛一夜之间被套上了笼头,而缰绳,就攥在了保卫处,
攥在了那个年轻得过分、却又煞气十足的副处长林动手里。
保卫处这片以往谁都能来踩一脚的地界,忽然间就变得秩序井然,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超然和肃静。
“头儿!头儿!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保卫处内部,侦查股股长周雄第四次像一阵旋风似的,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冲进了林动位于二楼尽头的副处长办公室。他激动得连军装的风纪扣都崩开了一颗,黝黑的脸上泛着红光,胸膛剧烈起伏着。
“头儿!您真是神了!您猜怎么着?连技术科那帮平时眼珠子长在头顶上、
觉得全厂就他们最有文化的工程师,刚才来送下个月大型设备检修的安全保卫预案,
您猜他们怎么送的?是双手!双手捧着送来的!客客气气,一口一个‘请林处长审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