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心翼翼地把钱收好了。她知道,儿子这是真心疼她。
看着母亲和妹妹脸上久违的轻松笑容,林动心里踏实了些。
家,就是他在这纷扰世事中,必须守护好的最后一片净土。谁敢来破坏,就得先问问他林动,答不答应!
他推上自行车,回头对送出门的妹妹说了句:“晚上锁好门。”
日头歪歪斜斜地挂在天边,像一颗即将燃尽的炭火,
把西边的云彩烧得一片橘红。离红星轧钢厂下班拉铃还有足足半个钟头,
可各科室、车间里的头头脑脑们,却早已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再也坐不安稳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躁动和谨慎。
以往这个时候,有心急的早已开始收拾东西,互相串门约着晚上去哪喝一盅,
或者盘算着去保卫处“通融”点什么事,好方便自家行事。可今天,邪了门了!
厂区里那条通往保卫处独门独院小二楼的水泥路上,竟罕见地人影稀疏。
大家伙儿走路都绕着那片地界,仿佛那灰扑扑的二层小楼突然变成了会吃人的“阎王殿”,
门口那两棵老槐树就是索命的黑白无常。
财务科副科长王守财,人称“王扒皮”,是个平日里抠屁眼嗦指头、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雁过都要拔下三根毛的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