攒下来的那点家当,
算是彻底见了底。
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拖着这么条半废的瘸腿,工资降了三级,还得去扫那臭气熏天的厕所……
易中海光是想想,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跟易中海屋里的凄风苦雨比起来,
医院病床上躺着的傻柱,则是另一种煎熬。
他身上的伤,皮肉长得倒是七七八八了,
可心里头那道口子,比身上任何一道伤疤都深,都疼。
许大茂那破锣嗓子嚎叫的“最后一位太监出炉咯!”就像魔音灌耳,
在他脑子里日夜不停地回响,
再加上医院里那些护士、病友投来的目光,
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则是看猴戏似的热闹,
这些目光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把他死死缠住,
憋得他快要发疯。
他宁愿整天闻着这消毒水的味儿,
一天三顿吃着没油没盐、清汤寡水的病号饭,也死活不肯出院。
护士一来催,他就跟受了惊的兔子似的,
死死抱着被子缩在墙角,扯着嗓子嚷嚷:
“没好利索!还得观察!万一留下后遗症咋整?”
他是真怕了,怕回到那个如今没了易中海撑腰、连聋老太太都自身难保的四合院,
更怕撞见林动那个活阎王。
每次一闭上眼,就是林动那双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睛,
和那句轻飘飘却如同判官勾魂一样的话:
“下次,废的就不止一条腿了。”
而后院那位自诩为四合院“定海神针”、“老祖宗”的聋老太太,
这五天过的日子,那真真是从被人供着的云端,一头栽进了冰窟窿里。
以往,她只要拄着那根光溜溜的拐棍,
在院里慢悠悠溜达一圈,哪家不是赶紧陪着笑脸,
恭恭敬敬喊一声“老太太”,顺手递上点刚蒸的馍馍、新炒的瓜子?
可现在倒好,她那张老脸,仿佛成了催命的符咒,谁见了都躲。
她颤巍巍地去敲刘海中家的门,
刘海中家那门关得比古墓的石门还严实,
任她在外面喊破喉咙,里头连个回声都没有。
她不甘心,又去找阎埠贵,
阎老西倒是开了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