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杨卫国这条她经营多年、倚为最后靠山的救命稻草,
从这一刻起,彻底断了,碎了,化为了齑粉。
她艰难地、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连发出一个音节的气力都丧失了。
杨卫国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极其复杂和沉重的心情,
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坚实的地面,而是即将喷发的火山口。
他带着彻底失魂落魄、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聋老太太,
以及那个同样面无人色、只会默默流泪搀扶的一大妈,
一行人沉默地、步履维艰地离开了厂部办公楼,
朝着位于厂区东侧的保卫处那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走去。
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还没完全走近,一阵越来越响亮的、嘈杂喧哗的声浪就扑面而来。
只见保卫处那栋小楼的大门入口处,此刻竟然黑压压地围了不下二三十个穿着轧钢厂各色工装的人!
大部分是一车间的钳工,易中海的徒子徒孙,
其中还混杂着几个其他车间、平日里与易中海交好或者被煽动来的工人。
这群人情绪激动,七嘴八舌,正群情激愤地围着一个人大声理论着,唾沫星子横飞。
而被他们围在正中央,如同激流中屹立不倒的礁石般的,
正是身姿挺拔如松、面色冷峻如冰、眼神锐利如刀的林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