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还能安然无恙、甚至风光上任,当上了保卫处的副处长?
一股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杨卫国的尾椎骨沿着脊柱疯狂窜起,直冲天灵盖,
让他沸腾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暴怒的头脑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变得异常清醒和冰冷!
这件事,这摊浑水,远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复杂得多、凶险万分!
这个林动,绝不仅仅是一个有点背景的转业干部,
其背景之深、手段之狠、行事之肆无忌惮,简直深不可测!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占着绝对的、无可辩驳的道理!这是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是不死不休的局!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身,脸上的暴怒和赤红如同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了后怕、凝重、以及一种明哲保身的疏离和冷漠。
他看着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仿佛瞬间又老了十岁的聋老太太,
声音低沉而缓慢,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划清界限的决绝,
仿佛在宣读最后的判决:
“老太太,话,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捅破了这层窗户纸,那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易中海干的这些事,是刑事罪!是触犯了国法、天理难容的大罪!
是要吃花生米、掉脑袋的重罪!谁也救不了他!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
“看在你我以往那点……早已烟消云散的情分上,我……我最后再帮你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现在,亲自带你去保卫处,去找林动,低个头,说几句软话,
看能不能在办案程序上、在最终的量刑建议上……稍微,稍微留那么一丝丝余地,让他少受点活罪。
但,也就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从今往后,你们易家所有的、这些烂泥糊不上墙的破事,
与我杨卫国,与轧钢厂领导班子,再无半点瓜葛!
你……还有你们家的人,好自为之!不要再踏进我这办公室半步!”
聋老太太听完这番如同最终宣判般冰冷绝情的话,
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最后一丝魂魄和支撑的朽木,
彻底地、软塌塌地瘫倒在了硬木椅子上,
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浑浊的老眼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绝望的灰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