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稻草,连滚带爬地冲出屋子,
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哭着喊着去借板车。
不多时,一辆木头轮子都快散架、平时用来拉煤土的破旧板车,“吱吱呀呀”地停在了聋老太太的门口。
易大妈和闻讯赶来、同样吓得面无人色、六神无主的一大妈一起,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又干又瘦、却仿佛有千斤重的聋老太太连搀带抱地弄上了冰冷的车板。
板车在易大妈和一大妈一左一右的推行下,“嘎吱嘎吱”地呻吟着,
缓慢地穿行在黄昏的胡同里,朝着红星轧钢厂的方向艰难前行。
就在离厂门口不远的一条岔路上,竟迎面碰上了正推着那辆崭新二八大杠自行车、看样子是刚办完事准备回家的林动!
双方的目光在空中猝然相遇,瞬间碰撞出无形的、却足以让人心惊肉跳的火花!
林动骑在自行车上,身姿挺拔,眼神冰冷、锐利得像两把刚刚磨好的刀,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早已洞悉一切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嘲弄,
冷冷地扫过板车上形容狼狈的聋老太太和两个惊慌失措的大妈,
仿佛在看一场蹩脚而又注定失败的滑稽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