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了押的协议也敢当成擦屁股纸,随风去了?又或者……”
说到这里,他话音陡然一转,猛地扭过头,那两道冰锥似的目光倏地射向炕上面皮抽搐、试图维持镇定的聋老太太,
语气里的讥讽和质问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对方的老脸上:“……是觉得有您老太太在背后撑着腰,就可以有恃无恐,
想着能把这笔烂账能拖就拖,能赖就赖,最后不了了之?!老太太,您老人家经得多见得广,今儿就当着面,给评评这个理!
这白纸黑字、双方摁了血手印的赔款,都敢明目张胆地拖着不给,这信誉……啧啧,可真叫一个瓷实厚重、童叟无欺啊!
就这样的品性,这样的人,您还指望着他将来能给您养老送终?怕不是到时候,连口能照见人影的稀粥,都得看他那天高兴不高兴、施舍不施舍吧?!
老太太,您这看人、识人的眼光……可真叫一个……独到!精准!毒辣啊!”这番话,真真是刁钻狠辣到了极点!
毒辣得像是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不仅毫不留情地坐实了易中海企图赖账的无耻行径,更是一针见血,精准无比地捅穿了聋老太太那层最虚伪、
也是最脆弱的脸皮,直刺她内心深处最致命、最无法言说的隐痛和恐惧!她为什么拼着老脸不要、绞尽脑汁也要死保易中海?
图的不就是那个虚无缥缈的“晚年依靠”吗?现在可好,林动直接撕开所有伪装,赤裸裸地告诉她:你看中的这个“干儿子”、“养老的指望”,
就是个连眼前白纸黑字、众目睽睽之下的赔款都敢耍赖拖延、毫无信誉和担当可言的货色!对毫无血缘关系的你,将来能有多少真心?能靠得住吗?
你这辈子积攒的那点看人的经验,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聋老太太那张布满深刻皱纹的老脸,瞬间如同开了染坊,
先是因极致的羞愤而涨成猪肝色,随即转为死灰般的铁青,最后变得一片惨白,看不到一丝血色。她那只枯瘦得像鸡爪子、
紧紧握着枣木拐杖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带动着整个佝偻的身躯都在微微发颤,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她猛地扭过仿佛有千斤重的头颅,那双浑浊得几乎看不到眼白、此刻却快要喷出火来的老眼,死死地、如同要噬人般瞪向墙角那个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易大妈,
从干瘪的喉咙深处,挤压出一声嘶哑扭曲、如同破风箱漏风般的咆哮:“这……这他娘的又是怎么回事?!说!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