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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给你添心事……”
这番话,充满了长辈的无奈、心疼和一种深沉的、希望对方好的爱莫能助。
林母听了,低下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在膝盖上,
洇湿了旧裤子的布料,她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声音虽低却清晰:
“爹,妈……你们的心意,秀娟懂。可……可我放不下大壮,
也放不下动儿和小雪……这就是我的命,我认了。”
随即,老爷子又看向林动,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看似嗔怪、
实则更显亲昵与后怕的意味:“还有你这混小子!心也是真狠!
翅膀一硬,一飞就是十年!音信时有时无!枪子儿那玩意儿可不长眼呐!
你知道家里是怎么过的吗?你奶奶天天早晚三炷香,求菩萨拜佛祖,
保佑我大孙子平平安安;我这心……天天就跟在油锅里煎似的,
悬在嗓子眼,听到点风声就整宿整宿睡不着觉!生怕……生怕听到啥不好的信儿……”
林动愧疚地低下头,紧紧握住爷爷那双冰凉、干枯得如同老树皮般的手,
那手上厚厚的茧子硌着他的掌心,他声音低沉而充满歉意:“爷爷,
是孙子不孝,是孙子混账!让您和奶奶担惊受怕了十年!
孙子在部队……身不由己,让二老牵挂了……”
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悠长而无力,他摆了摆另一只同样枯瘦的手,
仿佛要挥去这些沉重的思绪,又想起了早逝的儿子,眼神变得愈发悠远空洞,
带着无尽的惋惜:“罢了,罢了,回来就好,人平安,比啥都强……
你爹……你爹大壮那个性子,软,心眼实,像他娘……在厂里挣得不多,
一个月就那么几十块钱,可月月发饷,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抽最便宜的烟卷,
总要省出块儿八毛的,哪怕三五毛,也惦记着寄回来……我们让他别寄,
城里花销大,应酬多,他还有你们娘仨要养活……可他不听,犟得很……
说家里地薄,收成不好,爹娘年纪大了……你们这一家子啊,都孝顺……
孝顺得让人心疼!心疼啊!”
这番饱含深情、带着血泪的回忆,不仅揭示了林家这十年来所经历的
难以想象的艰辛与不易,更清晰地勾勒出林家在极度困苦中依然相互扶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