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再看到头顶那盏散发着昏黄光晕、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电灯泡。这居住条件,
别说跟他前世见识过的舒适环境相比,就是与他即将担任的、好歹也算是个中层干部的
轧钢厂保卫处副处长的身份比起来,也着实是太寒碜、太委屈了!一股强烈而坚定的念头,
如同烧红的烙铁,带着滋滋作响的热力,狠狠地烙印在他的心脏最深处:必须尽快!
想尽一切办法!改善家人的居住环境!让含辛茹苦、担惊受怕了半辈子的母亲,
让正值青春、本该无忧无虑的妹妹,过上真正舒心、温暖、有尊严、有安全感的日子!
这个破败拥挤、禽兽环伺、充满了算计与恶意的四合院,绝非久留之地!必须尽快搬离!
林动深吸一口气,将胸腔里那股因环境逼仄而产生的郁气缓缓压下,脸上恢复了惯有的沉静。
他推开里外屋之间那扇薄薄的、糊着旧报纸的木门,走到外间。母亲正佝偻着腰,
在那个狭小不堪的灶台边,就着一点微弱的光,吃力地清洗着晚上用的几个碗筷,
动作缓慢而仔细,仿佛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使命。妹妹林雪则在一旁,用一块小小的抹布,
认真地擦拭着那张摇摇晃晃的桌子,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听到林动的脚步声,
两人几乎同时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不约而同地望向他,眼神里有关切,有依赖,
但更多的,是几分尚未完全从白天血腥冲突中平复过来的、挥之不去的惊悸与不安。
林动走到母亲身边,很自然地接过母亲手里那只边沿有个小缺口的粗瓷碗,放在灶台上,
然后扶着母亲在桌旁那张唯一的、腿脚还算结实的板凳上坐下。他自己则拉过一个小马扎,
坐在母亲对面,让妹妹也坐在身边。他开口,语气平静而温和,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能让人慌乱心神安定下来的力量,仿佛狂风暴雨中突然出现的坚固港湾:
“妈,小雪,今天的事儿,过去了,别再想了。”他先定下基调,然后话锋转入正题,
“这个院子,你们也看到了,人多眼杂,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放个屁都能听见响动,
根本没什么清净可言。而且,乌烟瘴气,住的都是些啥玩意儿,你们比我还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母亲和妹妹的脸,继续用沉稳的语调说道,“等我过两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