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折痕都精准得如同用尺子量过,
每一个角度都力求方正如刀切,动作干净、利落、高效,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纪律性和节奏感。
很快,几套材质不同的衣服,在他手中仿佛被施了魔法,变成了大小、厚度、形状都
几乎完全一致的“豆腐块”,方方正正,棱角分明,带着一种冷峻的力量感。
他将这些“豆腐块”小心翼翼地、整齐地码放进空荡的衣柜。这个简单重复的动作,
似乎让他找回了些许在战场上那种一切尽在掌控、令行禁止的节奏感和安定感,
暂时抚平了内心因家人受辱而翻涌的暴戾情绪。安顿好这些最具个人印记的随身物品,
林动这才真正直起身,挺直了脊梁,开始以一种全新的、带着审视和规划意味的目光,
仔细地、一寸一寸地打量这个“家”,这个他离开了八九年,却承载了母亲和妹妹
无数日夜的委屈、恐惧和坚韧坚守的狭小空间。两间小小的西厢房,加起来面积
恐怕都超不过四十平米,逼仄得让人喘不过气。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老房子举架较高,
约莫有三米出头,才不至于显得过分压抑和憋屈。但屋内的陈设,只能用“家徒四壁”
和“清贫”来形容。母亲和妹妹住的那间稍大一点的里屋,靠墙摆着一张老式的、
漆面斑驳的双人木床,床单虽然洗得发白,却异常干净平整;一个掉漆严重、
柜门都关不严实、用绳子勉强系着的破衣柜;一张桌腿不齐、用破木片垫了又垫的旧桌子。
尽管被勤劳的母亲竭尽全力收拾得一尘不染,但那股子捉襟见肘、勉力维持的寒酸气,
还是如同阴冷的潮水般,从斑驳的墙缝、从露出砖头的地面、从每一件破旧的家具里
弥漫出来,扑面而来,沉重地压在林动的心头。而他自己这间外屋,更是简单到极致。
一张硬邦邦的单人木板床,一张摇摇晃晃、桌面开裂的桌子,就是那个空荡荡的衣柜。
墙角堆着些不知名的、蒙着厚厚灰尘的杂物,更添了几分破败和凄凉。
旁边那个所谓的厨房,其实就是个巴掌大的耳房,勉强砌了个土灶台,转身都困难,
墙壁被长年的烟火熏得漆黑。林动静静地站着,身形挺拔如松,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照灯,
从斑驳脱落、露出黄色土坯的墙壁,看到坑洼不平、边缘已磨损成圆角的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