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从接待室迎了上来,
关切地看着他:“连长,怎么样?首长没……”“没事。”林动摆摆手,
把那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小张,“收好。红星轧钢厂,保卫处副处长。”
小张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揣进内侧口袋,还用手按了按:
“太好了!这岗位可是实权!比去个清水衙门强百倍!”林动笑了笑,
没说话。实权意味着责任,也意味着漩涡。老首长的话里有话,
轧钢厂的水,恐怕比想象的要深。但此刻,他站在司令部大楼的走廊里,
看着窗外四九城灰蒙蒙的天空,心中却涌起一股奇异的挑战欲。
一个外卖员的灵魂,一个战斗英雄的身体,
一个看似光明实则暗流涌动的职位。他摸了摸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
那里有原主留下的伤痕和荣耀,也将是他在这个风起云涌的年代,
生存和战斗的资本。“走,”林动裹紧了军大衣,朝着胡同口走去,
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先回家。南锣鼓巷95号院,
咱也去会会那帮……未来的邻居。”黑色的轿车,像个矜持的旧式贵族,
稳稳碾过四九城冬日干冷的路面。这铁壳子在这年头,
比后世限量版超跑还扎眼。司机是个闷葫芦,两只手像焊在方向盘上,
脊梁骨挺得笔直,浑身散发着“我是纪律部队”的气息,
后脑勺都透着“非礼勿视”四个大字。小张,林动的警卫员,
这会儿早把战场上那副阎王相丢到了姥姥家,整个人快贴到车窗玻璃上,
嘴咧得后槽牙都能看见光。“连长!哎哟我的亲连长!您快瞅瞅!
这四九城,他娘的真是一天一个样儿!前年咱走的时候,
这片儿还净是趴趴房呢,您瞧现在,这楼起的,嘿!真气派!
比咱师部大楼都不差啥了!”林动陷在后座柔软得有点过分的沙发里,
没搭理小张那股子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兴奋劲儿。车是好车,
比那能把隔夜饭都颠出来的绿皮火车强到天上去了,
可架不住他这身子骨不配合。胸口那几块靠近心尖尖的弹片,
简直就是几个活祖宗,车轱辘稍微压过个小石子,
它们就在里头敲锣打鼓一番,扯着神经一下下地疼,
像个磨人的小妖精,无时无刻不提醒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