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叟那低沉而肃穆的警告,如同最寒冷的冰锥,深深刺入凌烬的心底,带来一种远比面对千军万马更加深沉的寒意。
小心骨片…… 吞噬宿主灵魂…… 原主意志……
每一个词都重重敲击在他的神魂之上。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左手,掌心那枚沉寂的骨片传来冰冷坚硬的触感,此刻却仿佛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温度,甚至……一丝若有若无的悸动?是心理作用,还是……
他猛地抬头,暗金色的瞳孔锐利地看向药叟,试图从对方那布满疤痕的脸上找出更多信息。但药叟已经重新低下头,拿起药杵,继续捣弄那些散发着奇异气味的药材,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警告只是随口一提。只是他那微微绷紧的肩背和略显急促的捣药声,透露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洞穴内再次陷入了沉寂,只有泉眼汩汩的水声和药杵撞击器皿的单调声响。幽蓝的苔藓光芒依旧柔和,却再也无法带来丝毫安宁感,反而让那些摇曳的阴影显得更加诡谲莫测。
凌烬缓缓松开握紧的左手,心中波澜起伏,再也无法立刻进入深度修炼状态。他盘坐在泉眼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得到这骨片后的点点滴滴——雷劫中的异变、接引池的挣扎、吞噬力量的快感与反噬、意识的迷失与龙吟金光的拯救……
药叟的警告并非空穴来风。这骨片的确神秘而强大,既能赋予他生存的力量,也带来了显而易见的异化和危险。那原主意志……真的还存在吗?它是想夺舍重生,还是另有图谋?每次昏迷后的窥视感,真的源于此吗?
无数的疑问盘旋在脑海,却找不到答案。唯一确定的是,他对这骨片的依赖和忌惮,同时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接下来的日子,凌烬变得更加谨慎。他依旧借助源质泉眼修炼《噬神诀》,但不再敢轻易陷入那种深度昏迷的状态。每次感觉神魂负荷接近极限,便强行中止,保持清醒,凝神感知四周,尤其是左手掌心的任何细微变化。
然而,那诡异的窥视感却仿佛察觉到了他的警惕,再也没有出现过。这非但没有让他安心,反而更加印证了药叟的猜测——那暗中的观察者,极有可能具备智慧,并且能感知到他的状态!
在这种高度警惕和持续修炼中,时间悄然流逝。
三个月。
凭借源质泉眼的神奇功效和《噬神诀》的霸道,凌烬的修为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稳固提升。体内那些原本淤积的、来自清道夫和腐毒蛛的狂暴能量早已被彻底炼化吸收,转化为精纯的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