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棠挪开脚,发现是个玉佩。
她俯身捡了起来,拿在手里端详,玉佩成色尚可,是常见的祥鹿图样,做工精细,但与之不太匹配的是系着它的绳子看上去有些老旧,磨损严重脱了线,直接从边缘断开了。
“阿棠,你干嘛呢?”
刘老大夫与唐百草聊着疫症的事,说到关键处想问问阿棠的意见,叫了几声等不到回应,一回头才发现阿棠落在了远处。
盯着手里愣神。
他高喊了句,阿棠缓缓回过神,捏紧了手里的玉佩,走上前去,“我刚在地上捡到了一个东西,不知是谁落下的……”
“我看看。”
刘老大夫伸手,阿棠把玉佩递了过去,一旁的唐百草见了玉佩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在腰间摸了把,空的!
“这是我的。”
唐百草抢在刘老大夫接手前拿过了东西,紧张地拿在手里反复打量,像是要确定有没有损坏,阿棠道:“唐老放心,这泥地下过雨,相对松软,我看过了没有磕坏。”
唐百草宛如未闻。
直到他亲自查看过玉佩的各个边角和图纹,确定无事后,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刘老大夫看他这般慎重,不由笑道:“既是十分紧要的东西,没弄坏就好,你日后可要仔细收着。”
“记得给它换个新络子,幸好是掉在我们院儿里,要是丢在外面可就麻烦了。”
他这话一出,唐百草盯着那络子,神情有瞬间的恍惚。
阿棠注意到他的异样,跟着笑了声,“这络子看起来是个旧物,唐老一直舍不得更换,送您络子的那个人肯定对您意义非凡吧。”
刘老大夫闻言一怔,这点他倒是没想到。
到底是姑娘家心细。
唐百草沉默良久,哑声道:“是我妻子亲手做的。”
“妻子?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刘老大夫讶然,“你在汝南城这么多年,身边除了一个养子再无旁人,我们都以为你没有家室。”
“有的。”
唐老面露酸涩,强笑道:“只是有些特殊的原因,我们暂时分开了。但……总会重逢的,就快了。”
“那感情好。”
刘老大夫没有多想,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无不欣慰地道:“再过段时间,汝南城的瘟疫也该结束了,到时候嫂夫人如果来了,我请贤伉俪去白云楼吃酒。”
“好啊,那就先多谢刘老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