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阿棠打断他的犹豫,指向地宫另一处墙壁,“那里有个密室,我在那儿等你总可以吧。”
花月夜为了满足一些客人变态的嗜好,在地宫里单独辟出来了一个‘囚’室。
里面高床软枕,极尽奢靡。
墙壁却钉着几根铁链,有手铐脚镣,皮鞭等各种‘刑具’,花样之多,令人咂舌。
阿棠曾在绣衣卫搜查的时候瞥过一眼。
印象深刻。
“外面最安全。”
顾绥不太赞同地道,底下搜查过后曾与他禀告过,他也知道那个密室,之所以来这儿,就是为了它。
牢中之笼。
把他关起来,这是最稳妥的。
“我想留在这儿。”
阿棠与他对视,目光浅淡,带着一股试探的味道,“顾绥,密室相隔,你伤不到我,我可以陪着你。”
陪着……他。
顾绥咀嚼着最后几个字,心里泛起了一阵难言的酸胀感,令他不禁觉得茫然,那种状况下他神智全无,疯癫嗜血的模样与染疫之人一般无二。
褪去了身份和血脉带来的荣耀。
忘记为人的礼仪和修养。
如禽似兽……
全凭本能渴血……
样子丑陋又可笑。
她听着那些非人的嘶吼和咆哮,在逼仄的囚笼里掰着手指头算时辰,从白天到黑夜,从黑夜到白天。
没有人能接受那样的顾绥。
连他自己都接受不了……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阿棠感受到了他无言的抵触,心中蓦的一叹,不想再逼他,“那好吧,我在外面等你。”
他们都慢慢来。
接纳总是需要一个过程。
虽然她不觉得有什么,但以顾绥的骄傲,谁又会想把自己最狼狈不堪的一幕暴露在其他人面前。
是她着急了。
顾绥看着她,缓缓说了个‘好’字。
“那我走了。”
阿棠站起身,“你先调息,我找些吃食送进来,等准备妥当后,你再散功。”
“好。”
顾绥的视线始终紧紧追随着她。
阿棠想了想,实在没有什么能叮嘱的话,快步出了石门,与陆梧交代两句后,陆梧道:“姑娘你身子还没好,置办的事儿我去吧,之前都是我准备的,熟能生巧嘛。”
阿棠一想也是这个道理。

